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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杭嘴唇微张，发现自己暂时还是出不了声，只能抓住对方肩膀，摇头表示反对。

完全已用上了哄小孩的语气，苏杭身体一僵。半晌，才很是不情愿似的，伸出一只手来。

卿子扬连忙接过：“多谢仙尊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

苏杭跟人生活多年，听半句就能知道对方想说什么，急忙伸手，想要捂住卿子扬的嘴唇，但还是没能阻止。

来不及多想，苏杭双手搂住卿子扬的后颈，以脸颊在上贴了贴，似是觉得不太满意，嘴唇突然印上少年的侧脸。

但他究竟想喝与否，卿子扬似乎并不在意。眼中布满了红血丝，好像这时才稍微松口气。

也完全无瑕顾及对方口中的「守」是何意义了。

思考两秒，苏杭再次心安理得地躺在对方怀中，甚至得寸进尺般，在卿子扬的脸颊处蹭了蹭。

自己的身体他再了解不过，根本就没有师尊所言什么智力受损，师尊完全是在报复之前没黏他。

“你、你亲我做什么？”肉眼可见的，半大少年一张脸猛地涨得通红，连耳根都红得滴血。在此之前，他可从未与同龄人如此亲昵过。

苏杭是完全不知道如何回答，加之咽喉疼痛，只能沉默。

说着，便要抱着人挪到桌前，单手斟水。

“徒儿，听话，伸伸手呗，为师也好给你号脉呀。”

他亲完才有些后悔，心说自己这算是老牛吃嫩草。果不其然，卿子扬霎时露出震惊的表情。

“行嘞，那本尊就先走了，记得叮嘱他按时服药。”

他今日算是咎由自取，跟卿子扬没半毛钱关系，那两成的掌风放在苏杭身上，完全是不痛不痒。

“嗯？”卿子扬搂紧苏杭的背，“是不是渴了？”

但苏杭看见卿子扬眼底的红色，却什么都明白了。说到底，对方不过一个十六岁的少年，从前他俩闹得再凶，也不过脸上身上挂彩，伤不及根骨。

直到溥先的身影消失不见，苏杭放下心来。他这时候才意识到，自己一直黏在卿子扬的怀里，而对方竟也没推开他。

可今日，对方恐怕是真的被他吐血吓到了。

卿子扬的神经接近崩溃，好不容易从自己打伤苏杭的事实中回神，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问出口：“仙尊，他可有事？”

茶杯递上前，为了维持目前的「弱智」人设，苏杭只好伸手接过，嘬了一口，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对方。

瞥见了对方的神色，苏杭内心一片滚烫，动了动唇，最终还是把辩解的话咽下去，算作默认。

苏杭的手指像是被烫到似的，猛缩回来，便听卿子扬继续道。

“并无大碍。”言罢，他从袖口取出一青瓷瓶，先是取出一粒喂进苏杭口中，而后将整瓶递上前，“这丹药早晚各一次，你守着他吃下去，几日便好。”

卿子扬惊讶不已，连连称是，面向苏杭的眼神中又愧疚又心疼。

“要是我今日能更信任你一些，要是我没拍出那一掌，你可能不会伤得这么严重。抱歉，我明明知道你不会真的伤我。”

他托着苏杭坐下，单手搂在人的后腰，沉默一瞬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我知道，你现在可能听不懂我在说什么，但我还是要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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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下一刻，溥先就神神叨叨道：“只是我徒儿的伤乃灵气反噬，约莫会影响智力，若是他这几日内做出些异于常人的行为，还望你多担待些。”

他这句询问一经道出，溥先就率先接收到自家小徒弟威胁的视线，于是只能默默地，把那句「可是你打伤的他」吞入腹中。

见苏杭不答话，卿子扬恍然意识到什么，红色尽数褪去，自发替对方找补：“对，你现在智力有损，做什么都不奇怪。”

待到溥先诊断完，那节玉藕就又飞快地缩回去，只全身缩在卿子扬怀里，睁着眼睛看他。

就没见过这么坑徒弟的！

苏杭正被嘴中药味苦得想吐，闻言，差点让丹药卡在喉咙。

仙尊觉得自己很冤，委屈巴巴的问：“徒儿现在都不愿意让我抱了？”

他微微偏过头去，妄图以发丝遮掩眼眶的红色，只是喉咙略微的沙哑令人难以忽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