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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本想回庭院小憩，但他注意到，闻宗今日是一个人前往的。

    “你懂什么？”卿子扬斜他一眼，视线再度转移到前方的背影之上。那人背脊挺直，腰围极窄，似乎可一手而握。

    苏杭不会知道，自己这番话在卿子扬心中掀起了惊天骇浪。他愣愣地看着消失在转角的身影，无意识捂住胸口，想要堵住其中疯狂的跳动。

    因为上一世，苏杭已成仙尊，普通人且不必说，圣者的识海则更不容易曲解，微妙的差别都极有可能成为破除幻境的引子。

    说实在的，他直到现在还有些恍惚，分不清这个世界的存在究竟是真是假。

    因为性格原因，卿子扬树敌太多，成为魔尊后则更加严重，若非武力超群，他们两人不可能安安稳稳生活近十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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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卿子扬猛地看向苏杭，见人神色真诚，担忧与急切都不似作伪，内心阵阵激荡。

    苏杭落在最后，他维持着作揖的姿势，等到长老进入学堂方才收回，给足了对方面子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好像懵懵懂懂间，明白了自己在苏杭心目中的分量，难捱地咽了口唾沫。

    这一番话，算是将责任完全揽在自己身上，话里话外，还有对卿子扬极为崇拜的意思。

    再好的幻境，也不可能完美无缺，令人找不到一处可供击破的裂痕。况且如果世间当真存在这种幻境，又不知会被多少人争抢。

    思及此，他躬身前倾，恭敬道：“先生勿怪，今日之事实乃误会。弟子与卿子扬本为切磋，却不小心过火，何况卿子扬于剑术、符咒上小有建树，是弟子所不能及也，还望先生三思。”

    昨夜沐浴时，他伸出来的手指上，指腹只有薄茧。况且骨骼和面容，都与二十年前的他别无二致。

    “聿童，事实当真如此？”

    见苏杭都开口替人求情，郎宫长老也开始动摇，思来想去，他叹息一口气，摆摆手，“也罢，便不追究了，只是往后的比试，切记点到为止。”

    甚至，苏杭看见了死而复生的卿子扬。

    临走之前，他的视线从僵成一棵树的卿子扬身上略过，并没有如对方所想，再出言谄媚些什么。只是重新恢复日常的冷漠表情，头也不回地离开原地。

    直到重生后，苏杭方才想起，原来闻宗与他们早有交集。

    上午的课时结束，弟子纷纷结伴前往膳堂。苏杭一向没有口腹之欲，哪怕食用辟谷丹也可度日。

    既来之则安之，前世的记忆不能完全遵循，如此，苏杭更要牢牢掌握卿子扬的踪迹，防止对方堕魔。

    多新鲜啊！苏杭这种冷冰冰的战斗机器，有朝一日居然会替人求情，还是替他的宿敌。

    长老呵斥一声，他们才连忙加快脚步。

    闻宗这时候才合上自己的下巴，夸张地怪叫几声，满是调笑：“卿兄，失敬失敬。连仙尊座下弟子都主动为你揽责，还想跟你「切磋」呢，是兄弟我小看你了。”

    他好舍不得我这个大哥。

    卿子扬闻言神色微变，薄唇紧抿，别过头，状似不愿再听，可任人都猜不出他心若擂鼓。

    郎宫长老拂袖转身，携一众看热闹的弟子率先走进学堂。少许人颇有些念念不舍，一步三回头，就怕错过精彩一幕。

    之前与卿子扬的前期，与其说是小打小闹，不如是试探。

    彼时的魔尊，在江湖上近乎令人但之色变。

    苏杭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，随即点头称是。

    言罢，郎宫长老复而转身，面向卿子扬时则瞬间转变脸色，很是嫌弃道：“虽然有聿童替你求情，但不可不罚。便罚你抄写清心注十遍，抄不完不许吃饭。”

    直到今日，郎宫长老驱逐卿子扬的时间线提前，才让苏杭彻底确信，自己恐怕是真的重生。

    第4章 苏聿童

    苏杭认识闻宗，是因为对方前世为卿子扬的下属。虽嘴碎了些，却着实忠心耿耿，但因其为魔道中人，最终的下场也并不太好。

    苏杭哪里清楚，自己的行为又被卿子扬误解成了什么，但他根本没空多想。